江逾白，我沒家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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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逾白，我沒家了
又一周，陸遙空懶懶地趴在桌子上補覺。
徐七洛在前面給周明講數學大題，但陸遙空總覺得會出事。
果不其然……
徐七洛：“你在幹什麽！”
“你為什麽把已知條件給消了？！！”
“你的輔助線呢？！！”
……
陸遙空被吵得耳朵疼，但對眼前這場景顯然已經是見怪不怪了，把外套罩住頭，挑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過去了。
一上午挺快的，就四五節課就過去了，但陸遙空覺得好慢啊……
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空著的位置……
江逾白今天沒來，他請了一天假去準備線下面試的材料。
所以今天一天，這兩個座位都屬於陸遙空。
說實話，內心有點慌，還有點空虛。
下午第二節自習課下課，陸遙空剛擡起頭，還睡的迷迷糊糊，眼都沒完全睜開，就看見身邊的江逾白。瞬間嚇了一大跳，眼睜得老大，嘴裏嘀嘀咕咕：“我一定還沒睡醒。”
說完就要在趴下。
江逾白好笑的托起他的頭：“別睡了天天，我回來了。”
陸遙空瞬間坐起身，滿臉驚喜：“哥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！”
江逾白好笑地摸了摸他的頭：“我聽到某人想我，我就回來了。”
陸遙空紅著耳朵拍開他的手：“哥……”
“好好好，是我想我們天天了，想到恨不得馬上回來，所以我加急趕完了所有材料，等審核通過了，我就回來了。”
陸遙空“哼”了一聲，轉過頭，脖頸卻悄悄變紅了。
最後兩節自習課，老師們都出去開會了，陸遙空就插著耳機邊聽歌邊做題。
做到一半，電話鈴聲響了，陸遙空從桌洞裏掏出手機
蘇晴？她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？
陸遙空皺著眉，拍了一下江逾白，手機屏幕對著他晃了晃，示意自己出去接電話。
江逾白點了點頭。
廁所裏，水龍頭嘩嘩流水，陸遙空雙手撐在洗手臺臺面上，水滴順著少年的臉往下流，有一些被掛在鼻尖，要落不落的。
鏡中少年眼尾通紅，微張著嘴，輕聲吐出一口氣，接著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，眼裏一片空洞。
又是一捧水打在臉上……
一想到蘇晴剛才說的話他就想笑。
蘇晴：“遙空啊，我……查出懷孕了，你爸爸想帶我們去倫敦定居下來……我想著你快高考了，就想讓你留在國內，高考完再說……想讓你……”
陸遙空都沒聽她接下來的話，直接打斷道：“沒事，不用你們去吧，不用管我……”
蘇晴還想再解釋一下，但第一個音節剛說出口就被陸遙空掛了電話。
沒一會兒陸遙空就被蘇晴瘋狂消息轟炸。
陸遙空還想給她一個機會，挨著一條一條的看過去。
—我們是怕耽誤你高考。
—等你考完了，你再來找我們。
—現在去倫敦定居下來是因為你爸爸工作方便，照顧我也方便，而且能讓我們多陪陪你的弟弟妹妹。
—遙空，等你考完了，我們就去接你。
……
陸遙空猛地將手機一扣，手止不住的抖，眼淚嘩嘩直流，止也止不住。
他突然覺得諷刺，小時候她能毫不猶豫拋下我而遠走高飛，說是去給我謀更多的錢財，給我更好的生活，給我的未來更多選擇，人生有更多道路可以選擇。
當時小小的他居然還信了，還覺得他們對自己好，在腦子裏麻痹自己說‘他們是愛你的’，只不過身不由己。
現在想想都他娘的是屁話！
憑什麽我要被犧牲掉？憑什麽我要被留在家裏？憑什麽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可以從小被你們養在身邊？憑什麽！
那我那幾年算什麽？那我那幾年想你們的時候抱著被子偷偷哭泣的時候算什麽？
說什麽耽誤我高考，耽誤高考就不能等我考完再走嗎？一共就半年！連這半年都等不了嘛？全他大爺的是借口！
……
過了一分鐘他抖著手給蘇晴回了最後一條消息，之後就把手機關機了。
—不用解釋，這是你的自由，我尊重你的選擇。
與此同時，遙遠的教室，江逾白的心不可抑制地抽動了一下，他按了按心臟，有點難受，又有點慌。
他轉頭看了看身邊，怎麽還沒回來？心裏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周明，給我看著老師點，我出去一趟。”江逾白拍了拍他的肩，拿起手機急急慌慌地出了教室門。
周明楞楞地看著他，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。
陸遙空在天臺上站著，風吹過他的頭發，臉刮得異常幹燥。
他低頭看了看樓底，現在都在上課，偶爾有幾個壓力大的學生被班主任求著出來散心的。
這個世界都在重覆，每天循規蹈矩，反反覆覆。每個人在這個世界裏都好渺小，好像少了一個我都沒影響一樣，反正我出了事也不會有人在乎。
陸遙空，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！
江逾白在教學樓裏狂奔，帶起一陣風。其他班級靠窗的同學都探頭探腦地往外面看。
他一邊狂奔一邊瘋狂給陸遙空打電話。
“抱歉，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，請稍候再撥……”
連續打了十幾個無人接聽的電話後又轉戰到微信，連發數十條語音。
跑到廁所後，一間一間的翻，一間一間的拍門。
可……無果。
“艹！”江逾白用力砸了下門板，表情著急。
他在原地停了幾秒後，忽然想起來什麽，又往天臺跑去。
樓好高，我跳下去會不會死掉？陸遙空目光渙散，坐在天臺邊，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，思緒萬千。
好高啊，要不要跳下去……
我想外婆了，我想下去找外婆……
外婆會高興的……
她總說讓我開心，但我不開心，她走了後我就一直不開心，我想下去找她……
不……不行，我還有江逾白，就算所有人都不要我，他也會要我的……
……會嗎……
天臺挺高的，每一棟教學樓都有，但有一些太高危險所以常年塵封，江逾白剛來學校，不知道哪些天臺被鎖，連續跑了幾個天臺落空後終於想起來給周明打電話。
“餵！學校哪個天臺沒封？”
“啊？西區南的那個，還有智博樓的。”
“哪個離得近？”
“智博樓的。”
“好。”
說完沒等周明繼續問就把電話掛了。
周明懵了幾秒後眼神陡然變得清明，迅速給徐七洛打電話。
“姐，你在哪？”
徐七洛接起電話不耐煩地說：“周明你最好有事。”
“陸遙空應該出事了。”周明壓低聲音說。
“你……什麽？”
“嗯，他應該出事了，江逾白剛才打電話問我那個天臺沒封，陸遙空應該上天臺了，姐，你現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實驗樓，我離智博樓近，我現在過去。”
“嗯，我也過去。”
等江逾白到智博樓天臺的時候陸遙空還沒有下來，靜靜地一個人坐在天臺的邊緣，孤孤寂寂清清冷冷，感覺一陣風吹過他就掉下去。
江逾白看到這一幕嚇得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。
他一邊慢慢往邊上挪一邊喊陸遙空的名字。
“天天……”
“遙遙……”
“陸遙空”
“先下來好嗎，我們好好聊聊。”
陸遙空轉過頭目光空洞，仿佛一池深潭，怎麽也望不到底。
眼眶發紅，滿臉淚痕。
這看的江逾白心裏又是猛地一縮，意識到他沒有強烈的輕生的打算後不管不顧地沖過去，一把把陸遙空抱在懷裏。
慢慢地把陸遙空拉回到中央。
江逾白頓時泣不成聲：“天天，你嚇死我了，你嚇死我了……天天，不要丟下我一個人，我害怕……天天，嚇死我了……”
陸遙空目光依舊空洞，只不過一直被寒風吹得身體因為靠近熱源也變得溫暖了一些。
“江逾白，你會要我嗎？陸遙空的聲音又低又啞，比起詢問更像是無意識的喃喃。
聽得江逾白頓時一陣心疼，把他抱得更緊了些，拍著他的背哽咽回答：“我要你，我永遠要你，天天，世界上有許多人愛你，天天，不要放棄自己，求求你，天天。”
“可是，江逾白，我沒有家了，我媽媽要走了，我外婆也離開我了，我沒家了。”
“不，你有家，我永遠要你，我這永遠是你的家，天天，我沒有走，我永遠不會走。”
天天，我愛你，我永遠愛你，外婆走了，世上少了個愛你的人，所以我來了，我來愛你了。而天上多了一顆獨照你的星星。
“陸遙空你從來都不是孤單一人，總有人在萬裏之外思念著你，所以不要放棄自己，不要讓我害怕。”
等周明和徐七洛趕來的時候兩人正“抱頭痛哭”。
徐七洛看了看他並沒有受傷，輕輕拉了拉周明的衣角。
“先回去，讓他倆敘完情，我們回教室再問。”
周明偷偷摸摸看了陸遙空一眼，確認沒受傷後跟著徐七洛悄悄退出天臺。
“姐，熬了幾天？”
“一個晚上。”
“還是那個化學實驗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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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周，陸遙空懶懶地趴在桌子上補覺。
徐七洛在前面給周明講數學大題，但陸遙空總覺得會出事。
果不其然……
徐七洛：“你在幹什麽！”
“你為什麽把已知條件給消了？！！”
“你的輔助線呢？！！”
……
陸遙空被吵得耳朵疼，但對眼前這場景顯然已經是見怪不怪了，把外套罩住頭，挑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過去了。
一上午挺快的，就四五節課就過去了，但陸遙空覺得好慢啊……
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空著的位置……
江逾白今天沒來，他請了一天假去準備線下面試的材料。
所以今天一天，這兩個座位都屬於陸遙空。
說實話，內心有點慌，還有點空虛。
下午第二節自習課下課，陸遙空剛擡起頭，還睡的迷迷糊糊，眼都沒完全睜開，就看見身邊的江逾白。瞬間嚇了一大跳，眼睜得老大，嘴裏嘀嘀咕咕：“我一定還沒睡醒。”
說完就要在趴下。
江逾白好笑的托起他的頭：“別睡了天天，我回來了。”
陸遙空瞬間坐起身，滿臉驚喜：“哥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！”
江逾白好笑地摸了摸他的頭：“我聽到某人想我，我就回來了。”
陸遙空紅著耳朵拍開他的手：“哥……”
“好好好，是我想我們天天了，想到恨不得馬上回來，所以我加急趕完了所有材料，等審核通過了，我就回來了。”
陸遙空“哼”了一聲，轉過頭，脖頸卻悄悄變紅了。
最後兩節自習課，老師們都出去開會了，陸遙空就插著耳機邊聽歌邊做題。
做到一半，電話鈴聲響了，陸遙空從桌洞裏掏出手機
蘇晴？她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？
陸遙空皺著眉，拍了一下江逾白，手機屏幕對著他晃了晃，示意自己出去接電話。
江逾白點了點頭。
廁所裏，水龍頭嘩嘩流水，陸遙空雙手撐在洗手臺臺面上，水滴順著少年的臉往下流，有一些被掛在鼻尖，要落不落的。
鏡中少年眼尾通紅，微張著嘴，輕聲吐出一口氣，接著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，眼裏一片空洞。
又是一捧水打在臉上……
一想到蘇晴剛才說的話他就想笑。
蘇晴：“遙空啊，我……查出懷孕了，你爸爸想帶我們去倫敦定居下來……我想著你快高考了，就想讓你留在國內，高考完再說……想讓你……”
陸遙空都沒聽她接下來的話，直接打斷道：“沒事，不用你們去吧，不用管我……”
蘇晴還想再解釋一下，但第一個音節剛說出口就被陸遙空掛了電話。
沒一會兒陸遙空就被蘇晴瘋狂消息轟炸。
陸遙空還想給她一個機會，挨著一條一條的看過去。
—我們是怕耽誤你高考。
—等你考完了，你再來找我們。
—現在去倫敦定居下來是因為你爸爸工作方便，照顧我也方便，而且能讓我們多陪陪你的弟弟妹妹。
—遙空，等你考完了，我們就去接你。
……
陸遙空猛地將手機一扣，手止不住的抖，眼淚嘩嘩直流，止也止不住。
他突然覺得諷刺，小時候她能毫不猶豫拋下我而遠走高飛，說是去給我謀更多的錢財，給我更好的生活，給我的未來更多選擇，人生有更多道路可以選擇。
當時小小的他居然還信了，還覺得他們對自己好，在腦子裏麻痹自己說‘他們是愛你的’，只不過身不由己。
現在想想都他娘的是屁話！
憑什麽我要被犧牲掉？憑什麽我要被留在家裏？憑什麽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可以從小被你們養在身邊？憑什麽！
那我那幾年算什麽？那我那幾年想你們的時候抱著被子偷偷哭泣的時候算什麽？
說什麽耽誤我高考，耽誤高考就不能等我考完再走嗎？一共就半年！連這半年都等不了嘛？全他大爺的是借口！
……
過了一分鐘他抖著手給蘇晴回了最後一條消息，之後就把手機關機了。
—不用解釋，這是你的自由，我尊重你的選擇。
與此同時，遙遠的教室，江逾白的心不可抑制地抽動了一下，他按了按心臟，有點難受，又有點慌。
他轉頭看了看身邊，怎麽還沒回來？心裏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周明，給我看著老師點，我出去一趟。”江逾白拍了拍他的肩，拿起手機急急慌慌地出了教室門。
周明楞楞地看著他，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。
陸遙空在天臺上站著，風吹過他的頭發，臉刮得異常幹燥。
他低頭看了看樓底，現在都在上課，偶爾有幾個壓力大的學生被班主任求著出來散心的。
這個世界都在重覆，每天循規蹈矩，反反覆覆。每個人在這個世界裏都好渺小，好像少了一個我都沒影響一樣，反正我出了事也不會有人在乎。
陸遙空，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！
江逾白在教學樓裏狂奔，帶起一陣風。其他班級靠窗的同學都探頭探腦地往外面看。
他一邊狂奔一邊瘋狂給陸遙空打電話。
“抱歉，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，請稍候再撥……”
連續打了十幾個無人接聽的電話後又轉戰到微信，連發數十條語音。
跑到廁所後，一間一間的翻，一間一間的拍門。
可……無果。
“艹！”江逾白用力砸了下門板，表情著急。
他在原地停了幾秒後，忽然想起來什麽，又往天臺跑去。
樓好高，我跳下去會不會死掉？陸遙空目光渙散，坐在天臺邊，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，思緒萬千。
好高啊，要不要跳下去……
我想外婆了，我想下去找外婆……
外婆會高興的……
她總說讓我開心，但我不開心，她走了後我就一直不開心，我想下去找她……
不……不行，我還有江逾白，就算所有人都不要我，他也會要我的……
……會嗎……
天臺挺高的，每一棟教學樓都有，但有一些太高危險所以常年塵封，江逾白剛來學校，不知道哪些天臺被鎖，連續跑了幾個天臺落空後終於想起來給周明打電話。
“餵！學校哪個天臺沒封？”
“啊？西區南的那個，還有智博樓的。”
“哪個離得近？”
“智博樓的。”
“好。”
說完沒等周明繼續問就把電話掛了。
周明懵了幾秒後眼神陡然變得清明，迅速給徐七洛打電話。
“姐，你在哪？”
徐七洛接起電話不耐煩地說：“周明你最好有事。”
“陸遙空應該出事了。”周明壓低聲音說。
“你……什麽？”
“嗯，他應該出事了，江逾白剛才打電話問我那個天臺沒封，陸遙空應該上天臺了，姐，你現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實驗樓，我離智博樓近，我現在過去。”
“嗯，我也過去。”
等江逾白到智博樓天臺的時候陸遙空還沒有下來，靜靜地一個人坐在天臺的邊緣，孤孤寂寂清清冷冷，感覺一陣風吹過他就掉下去。
江逾白看到這一幕嚇得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。
他一邊慢慢往邊上挪一邊喊陸遙空的名字。
“天天……”
“遙遙……”
“陸遙空”
“先下來好嗎，我們好好聊聊。”
陸遙空轉過頭目光空洞，仿佛一池深潭，怎麽也望不到底。
眼眶發紅，滿臉淚痕。
這看的江逾白心裏又是猛地一縮，意識到他沒有強烈的輕生的打算後不管不顧地沖過去，一把把陸遙空抱在懷裏。
慢慢地把陸遙空拉回到中央。
江逾白頓時泣不成聲：“天天，你嚇死我了，你嚇死我了……天天，不要丟下我一個人，我害怕……天天，嚇死我了……”
陸遙空目光依舊空洞，只不過一直被寒風吹得身體因為靠近熱源也變得溫暖了一些。
“江逾白，你會要我嗎？陸遙空的聲音又低又啞，比起詢問更像是無意識的喃喃。
聽得江逾白頓時一陣心疼，把他抱得更緊了些，拍著他的背哽咽回答：“我要你，我永遠要你，天天，世界上有許多人愛你，天天，不要放棄自己，求求你，天天。”
“可是，江逾白，我沒有家了，我媽媽要走了，我外婆也離開我了，我沒家了。”
“不，你有家，我永遠要你，我這永遠是你的家，天天，我沒有走，我永遠不會走。”
天天，我愛你，我永遠愛你，外婆走了，世上少了個愛你的人，所以我來了，我來愛你了。而天上多了一顆獨照你的星星。
“陸遙空你從來都不是孤單一人，總有人在萬裏之外思念著你，所以不要放棄自己，不要讓我害怕。”
等周明和徐七洛趕來的時候兩人正“抱頭痛哭”。
徐七洛看了看他並沒有受傷，輕輕拉了拉周明的衣角。
“先回去，讓他倆敘完情，我們回教室再問。”
周明偷偷摸摸看了陸遙空一眼，確認沒受傷後跟著徐七洛悄悄退出天臺。
“姐，熬了幾天？”
“一個晚上。”
“還是那個化學實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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